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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雅大乐,成文正音。
徽弦一泛,山水俱深。
(《西溪丛语》上)(《西溪丛语》云:“长兄伯声云:昔至渑邑,获一古琴,中题云〖略〗。
雷威断,欧阳询书,陕郊处士魏野家藏。
”同书复录雷威大历三年题字,知欧、雷并非同时之人。
此诗如为欧作,则诗题误。
颇疑“欧阳询书”云云,仅指其字体为欧书,而非必欧本人之作。
)。
绝顶高峰(一作“山”)路不分。
岚烟(一作“烟岚”)长锁绿苔纹。
弥猴推落临(一作“悬”)崖石。
打破(一作“落”)下方遮日云。
(《万首唐人绝句》十一、《古今图书集成·山川典》一○五《秦望山部》)(北宋孔延之编《会稽掇献总集》卷六已收此诗。
)。
城堞千寻险,池隍十里余。
楼台侵汉宇,鼓角动郊墟。
罴虎三军拥,壶浆万户舒。
急须修表进,天意欲何如?
(《嘉庆泾县志》三十二《词赋》)。
岁杪崇朝雪,天涯绝塞城。
冻云连海色,枯木助风声。
怀古情无已,登楼赋未成。
梅花南国思,笛里暮愁生。
(《古今图书集成·职方典》一七四《奉天府部》)。
。
若夫圆峤方壶,涉沧波而靡际;金台玉阙,陟玄圃而无阶。
惟闻《山海》之经,空览《神仙》之记。
爰有石淙者,即平乐涧也。
尔其近接嵩领,俯届箕峰,瞻少室兮若莲,睇颍川兮如带。
既而蹑崎岖之山径,荫蒙密之藤萝,汹涌洪湍,落虚潭而送响;高低翠壁,列幽涧而开筵。
密叶舒帷,屏氛而荡燠;疏松引吹,清麦候以含凉。
就林薮而王心神,对烟霞具而涤尘累。
森沈丘壑,即是桃源;淼漫平流,还浮竹箭。
[纫](网)薜荔而成帐,耸莲石而如楼。
洞口全开,溜千年之芳髓,山腰半坼,吐十里之香粳。
无烦昆阆之游,自然形势之所。
当使人题彩翰,各写琼篇,庶无滞于幽栖,冀不孤于泉石。
各题四韵,咸赋七言。
(《古今图书集成·山川典》六○《嵩山部》○今按:此诗在《全唐诗》一般有诗序者,大都全录,此系遗漏。
现特补序,诗不重录。
又《图书集成》推崇卷,作嵩山石淙侍宴应制者,有宋之问、沈佺期、苏味道、李峤诸人。
)(据《金石萃编》卷六十三校改。
)。
乾坤造化有神功,胜地安然气象雄。
马迹印开苍石上,龟头横插白云中。
山高每有神仙过,寺号能仁天子封。
试剑石边风拂拂,虎跑泉内水溶溶。
龙吟南岭崎山雨,虎啸东林什子风。
舍利塔中遗释子,观音崖上礼慈容。
天开云现瑠璃碧,日落霞明玛瑙红。
岩畔芊芊罗汉草,领头郁郁大夫松。
望龟亭内迎仙客,喷雪崖前活水通。
万里黎民皆润泽,一堂贤圣总虚空。
游山宰相书名字,采药仙人留迹踪。
任是丹青描不就,恍疑身世九霄宫。
(《弘治黄州府志》七《艺文》)。
(初太宗为秦王,高祖制诗云云。
帝于宫西造宅初成,高祖送玉玺以至帝所,缙绅先生相谓曰:“诗及玉玺。
盖奉国之祥瑞者欤。
”○今按:《全唐诗凡例》引胡震亨谓唐初无五星联聚之事,疑其伪托。
曾见陕西鄠县有大业三年郑州刺史李渊为子世民祈疾疏石刻拓本,孙星衍《访碑录》亦收载。
)圣德合天地,五宿连珠见。
和风拂世民,上下同欢宴。
(《册府元龟》二一《帝王部·征应》)。
唐诗体制繁复。
前承乐府、古风,后启律诗、杂言,抒情、说理、叙事、写景,蔚为大观。
上自达官,下至隐逸,文士笔述,民间口传,遍地开花,丰富多彩。
它在中国诗坛上,也在世界诗歌史上,都占有并将永久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。
唐、宋、元至明中叶以前,唐诗选本多,而全集少。
明中期以后,渐有人重视唐诗全集的编刻,便断代分期出书,流传极少。
如隆庆时吴琯等《唐诗纪》,只成初唐、盛唐。
至清康熙四十五、六年间,才开始根据胡震亨《唐音统签》及钱谦益、季振宜连接编辑的《全唐诗集》(只有稿本。
初稿为不同版本的诗集拼成,有抄有刻,我曾写出目录,留备参考。
该稿现在台湾。
清内府旧藏是重抄稿本。
)综合改编成为现时仍在通行的《全唐诗》。
《全唐诗》共九百卷,收诗五万余首。
因时时急于求成,存在不少缺点错误。
近代有不昳,如刘师培、李嘉言等提出勘误和改编的意见,偶然也提到尚有可补之诗。
日本河世宁能早在我国韩隆时期进行《全唐诗》的辑逸工作,虽然所辑有限,又多属摘句,最后附李峤几首诗的校异,也还是值得欢迎的。
近半个世纪中,有罗振玉、王重民,包括最近舒学等,单从敦惶遗书中先后辑出唐人遗诗共约一百八十首。
只限于文士的雅言诗,而未收民间的口语诗,终令人对唐诗有不全之感。
我在较长时期,对全汉至隋诗、全唐诗,都留心辑补,随见随钞,各有积稿。
现中华书局以《全唐诗》先行再版,广征补遗。
最近一年多,我根据原辑加工,仅就手边可利用的书,加以钞补,五百五十余人,诗一千余首,摘句(一联一韵作为一句)二百三十以上,词三十一首,编为二十一卷。
现时的工作以补为主,但也以补带校。
如不事先反复细校,则又不知缺在何处。
多卷集的大家、名家,比较难补,而零句比全诗更难补。
古今学者中,虽对某一家某一集,进行过专门的研究,而竟不知何者可补,或虽补而反误。
明、清刻本中,误补者更多一些。
如《四部丛刊》影印明刊本《张籍集》,极为错乱,有《台城》及其他十题,共十七首,实为刘禹锡诗,《杨柳送客》等四首,为李益诗,竟大量收入。
席刻《唐诗百名家集》中,《马戴集》比《全唐诗》多出《早秋宿崔业居处》以下九首,皆为秦系诗,又席刻百家有《于邺集》,江标五十家小集有《于武陵集》。
《唐诗纪事》及《全唐诗》都分作二家,据《唐才子传》,武陵为邺之字,实为一人。
也有些诗。
见于两家以上,不能肯定为某一人诗者,保留诗题,文字出入较大者并存。
有此诗虽有疑问,如王维乐府诗等,也作为附录保存,留待后来学者参考。
以上这些情况,都在诗前、诗后或诗人小传中,加以说明。
体例问题:现在略依原书凡例,如已有传的,就不再录,没有传而可以查到的,就略补小传。
如暂时查不出,就参照原书前后人次,订其时代。
否则统依姓名笔划,集中放在“无世次”一卷之中。
本辑稿每诗后面,都注明出处。
所附小传及诗解等,大都引用原文,形式近于《宋诗纪事》。
原书补遗、歌谣、神仙等诗,也是如此。
不过有详、有略、也有遗漏,又多数不注出处。
这对以后校勘或改编《全唐诗》,有一定困难。
本辑稿破除以往惯例,不论帝王将相、朝野人士、妇女、僧道,都按时代先后排刊。
缺姓名而有时代,或有关人物可寻,也依照上例列入。
本辑稿略依《唐诗品汇》及《诗薮》、《唐音癸签》所论,暂分为初、盛、中、晚。
五代十国补诗较多,(李调元《全五代诗》晚全唐诗于,缺漏还很多。
)题作《全唐五代诗续补遗》,也是可以的。
胡震亨对胡应麟的论述,比较佩服。
但初、盛、中、晚,具体细分,又不尽相同。
如应麟以李适、孙逖为盛唐,震亨改为初唐;应麟以包融为初唐,刘方平为中唐,震亨都改为盛唐;应麟以元载、苏涣为盛唐,震亨改为中唐;应麟以魏謩、孙元宴为中唐,震亨又改为晚唐;应麟以杜荀鹤、沈彬、陈陶、黄滔特为晚唐,震亨改为闰唐(即五代十国)。
而初、盛、中、晚之中,又各有先后,至于五代十国诗在《全唐诗》中混而不分,现也略依《全五代诗》并参照《五代史》、《十国春秋》加以区分。
本稿是继《全唐诗》原有补遗辑补的,故称《续补遗》。
笔者限于时间和水平,目前只能勉成此初稿,难免有误有漏,至于修改补充,更准确地加以排比,则有待今后进一步的努力。
童养年于安徽大学一九八○年四月。
右《全唐诗补逸》二十卷。
是稿初印于丙子岁(一九三六年),当时收诗止二百七十有奇,暂分七卷,名曰《全唐诗补逸初稿》。
称《初稿》者,盖欲赓扬裒集,期毕功厘定于他日也。
其明年而芦沟变起,举家流徙,奔走万里,藏书既失,旧业尽废,宁居之不遑,奚论撰辑。
荏苒八载,抗战胜利,始得复返金陵。
顾政敝民穷,生事维艰,丁彼衰世,徒知腾议于私室,已无心于学问矣。
及己丑岁(一九四九年)而雄旆南指,落叶东飘,日出曜景,积瘴烟销,庆尧宇之得苏,见山河之重缔,薄海同欢,余宁独异?
自来南师,将三十年矣,生计丰足,心神怡畅,得党政之关怀,承师友之相勉,于教学之余,复得游心翰府,继事搜聚,虽四凶逞虐之日,犹未尝或辍。
积之既久,渐成卷帙,略加编次,合之旧稿,得诗近八百篇,离为二十卷,仍其名曰《全唐诗补逸》。
自维头白齿脱,精力有竭,而唐诗散佚,远不止外,倘假我以年,其增辑续补,愿待来日,则兹编虽称《全唐诗补逸》,仍以初稿目之可耳。
惟昔丙子旧稿,收韦庄《秦妇吟》一首,又曾录《云谣集杂曲子》三十首及无名氏词等为一卷,今王重民氏《敦惶曲子词集》及《补全唐诗》既悉数絬刊矣,故从删。
又《全唐诗》以日人朝衡及新罗公主金真德等杂于唐诗人之列,兹编则集日人及新罗人之与唐土人士有交往酬唱者,各自成卷,标以“友邦”之目,附于编末,意欲存当时文化交流之迹云尔。
此则有异于《全唐诗》体制者。
值兹付印之际,略记前后过程如此。
戊午岁(一九七八年)秋,孙望记于南京师范学院。